银色十字梦第3部分阅读
加。这些以前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过的血族,一个个出现在我面前。
从来不知道,这个城市里,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存在。但是谁又知道呢,那一天在锦绣糖果店的摩文,就算他站在我面前,我也认不出他便是一只吸血鬼。
“如果你有时间在这里嚼舌头,不如去干点正事比较好。”赖加开口,声音没有一丝起浮。
“魔宴同盟,有消息了?”洛特看向赖加。
“a市最近多起吸血杀人案,均是魔宴同盟的血族所为。”赖加点头。
“魔宴同盟?”想起昨夜新闻里的报道,我不解,是个新鲜名词。
“世有三界,天界、魔界和人界。密隐同盟一脉的血族生存于魔界,由女王陛下统治,女王创设密隐同盟之时,明文定下了六道戒律传统,要求后代血族严格遵守,第一戒条避世、第二戒条领权、第三戒条后裔……”说到后裔时,洛特颇含深意地看着我一眼,“第四戒条责任、第五戒条客尊、第六戒条杀亲,此六条,如有违反,必受重责,这样解释,你懂吗?”
我点头。
“废话真多,事情还没有解决。”赖加淡淡开口,声音虽淡,却不容拒绝。
“赖加,晓晓是我创造的,我有责任教导她。”洛特十分有责任心地开口道,顺势伸手将我勾入怀中吃点豆腐,“四百年前魔界发生叛变,离背叛女王陛下,妄想夺权,被女王陛下赶出魔界。离率一众叛变的血族离开魔界,隐匿在人界,并成立魔宴同盟。因其不守戒律,神之一族的‘最终审判’已迫在眉睫,一不小心,血族便会遭灭顶之灾,一切归于虚无”,洛特难得正经地道,“所以,此次离开魔界,便为收服魔宴同盟而来。”
我继续点头,觉得洛特的形象高大的许多。
“不过此行最幸运的……是遇见了你……”话锋一转,洛特又含情脉脉地凝视着我,肉麻兮兮地开始了。
刚刚树立起来的形象,崩塌……
“魔宴同盟行事十分诡密,此事尚无头绪”,赖加仿佛早已习惯了洛特的跑题,只一径平淡地陈述,随即看了一眼摩文。
摩文垂着眼帘,浓密的眼睫微微卷起,他静静地摆弄着手中空了的水晶杯,坐在一旁,当自己不存在一般。
静静的空气里,没有一丝呼吸声,那么静谧,只有赖加单调平板无一丝起浮的声音,“最近a市魔宴同盟一支的血族行动频繁,似乎会有大动作。”
“离不会来找我的,你们不必在这里守株待兔。”摩文懒懒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带着说不出的倦怠。
“摩文……”冰雕似的脸略略有些松动,赖加微微蹙眉。
刚刚洛特说摩文爱上了一个叛徒,此时看他们的神情,我突然有了一种茅塞顿开的觉悟,摩文等的人竟是魔宴同盟的离?
而洛特带我到这间酒吧即不是偶然,也不是为了访友,他是为了捕捉离而来?而摩文竟在无形中成了……诱饵?
以摩文为饵,来捕捉他心爱之人?
我忽然有些忿忿的感觉,扭头看向摩文,他却垂头把玩着手中的酒杯,酒红色的长发散落在脸颊一侧,露出一边玉一般莹润光滑的脖颈,我看不清他此时的神情。
“五点了。”抬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洛特忽然没头没尾地开口。
赖加却是立刻收了话尾,消失在了空气中。
我微微一愣,“他怎么了,有急事?”
“他啊,去见他的点心了。”洛特笑。
“点心?”我想起之前洛特的话,“那个人类女孩?”说完,有些苦涩,那个……人类女孩,我呢?我不是人类了。
“嗯,五点前,在太阳升起前说早安,这是赖加唯一能做的,也是必做的。”洛特眯着眼睛笑,湛蓝的眼睛里有一丝浅浅的颜色。
唯一能做的?这句话听来……有些苦涩。
摩文可以守着酒吧等一个人,一等就是四百年,可能还要随着永远止境的生命那样永远无止境地等下去,即使遇见,也还隔阂着背叛族类的罪名;赖加那么样急着离开,只是为了赶在自己不得不隐于黑暗前对一个女孩说早安。爱情,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再转头时,摩文已经转身消失在吧台的一侧。
第一卷两个灵魂消失的糖果屋
外面天色阴沉沉的,到九点的时候仍然不见一丝阳光。
“啊,下雪了!”洛特站起身,笑眯眯走出门,仰头望着天空中飞扬的雪花,闭目作陶醉状,引来路人的侧目,“看看,这就是魅力非凡啊……”见几个女孩羞涩地朝他看来,洛特挨着随后走出门的我,得意洋洋。
我白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酒吧,难得今天是个雪天,没有阳光的束缚。束缚?曾几何时,阳光对我而言竟然成了一种束缚?想起赖加,心里忽然一阵轻松,今天他可以陪着那个女孩一整天了,不必赶在五点之前隐身于黑暗,这是怎样一种奢侈的幸福。
这么多天没有去糖果屋上班,不知道微生阳怎么样了,那个家伙从来都不会顾店的,他一定连电话费都忘了交,所以店里的号码才会变成空号。
记得半年多前我找工作正四处碰壁碰得满头包时,微生阳仿佛从天而降一般站在我面前,淡漠的双眼看着我说:“新店开业,免费品尝。”
我是糖果屋的第一个客人,微生阳是最不负责任的老板,记得当时他自己泡了咖啡坐在吧台边,便专心致志地喝咖啡,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我实在看不过眼,提醒了一句。他便看向我,“要不要在这里工作?”
感叹于自己的狗屎运,我终于找到了人生中第一份工作。
“晓晓!晓晓……你要去哪里啊……”洛特追上来拉着我的手,打断了我的思绪。
“找人。”
“啊?!你找谁?难道……晓晓已经有情人了?!”洛特一惊一乍的作满面悲痛状。
懒得和他多费唇舌,我举步直奔糖果屋。
公共厕所?
我傻傻地站在一个公厕门口,这里应该是糖果屋啊!左右环顾了一番,左边是卖精品女装的,右边是是裁缝店,前面是街道……一切都没错,可是这里怎么变成公共厕所了?
糖果屋呢?
凭空……消失了?
“晓晓……你很急?”洛特凑到我耳边轻声道。
我点头,我是很急,微生阳去哪里了?糖果屋为什么会凭空消失不见?
“我理解,人有三急嘛!你刚刚变成血族,难免不习惯”,洛特一脸大义凛然地堵在公厕门口道,“你去吧,我帮你守门。”
我满脸黑线地扭头看向洛特。
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我舔了舔唇,开始感觉饥饿,忽然想起那一日在夜魅,那个女人临死前惊恐的神情,我咬咬牙,下意识地避开行人。
“饿了?”洛特笑眯眯地跟着我,“晓晓,你不是已经学会自己吃东西了吗?”
那样溺爱的神情,仿佛我是他的女儿,又仿佛是他的情人。可是与那溺爱的口吻不相衬的是,我知道他指的是那一日我在废弃的公园里咬死那个男人的事情……
但,那不是我的本意,只是出于……本能。多可怕的本能,只为了填饱肚子,我便可能去杀人。
每一个从我面前走过的人,我都仿佛能听到他们血管中血液流动的声音。我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路狂奔回了我和迦斯的家,洛特没有追上来。
紧紧关上房门,我瘫坐在地上,就仿佛一个正在戒毒的病人,可是毒品可以戒掉,肚子饿怎么办?
屋里扑面而来的,都是迦斯的气息。虽然他已经离开了五年,可是屋子里所有一切的摆设都和五年前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动。
窗上挂着的雪花珠帘是我拉着迦斯在楼下街角的精品屋买的,沙发上的玩偶娃娃是迦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甚至矮式的茶几上还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那是迦斯最喜欢的。迦斯喜欢在阳光明媚的下午,坐在亭院里喝茶,而我会乖乖地靠在他的膝上,让他帮我梳头,温暖的大手执一柄木梳,细细地梳理我的长发。
我垂下头,执了一缕黑发,细细地看,很漂亮的色泽,因为迦斯喜欢我的头发,五年来,我从未剪短过。
迦斯……你还会回来吗?
抬头四顾,总觉得屋子里少了些什么,到最后才颓然发现,屋子里没有迦斯的照片。
一张都没有。
于是,连看着照片想象都成了一种奢侈。
不知道在房间里熬了多久,一个星期?还是一个月?怎么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唇上忽然微微一软,我困惑地睁开双眼。入目的,是洛特放大n号的一张深情款款的脸。
“晚上好,我的睡美人,”洛特笑眯眯地道,“睡得可好?”
我受惊不小地坐起身,“你你你……”
洛特怎么会在我家里?
“王子的吻啊,果然是唤醒公主的良药。”洛特眯着眼睛,颇有些陶醉的模样。
“你吻了多少公主了?”身后,摩文极具磁性的吵哑嗓音慵懒地响起。
洛特被踩了尾巴一般跳起来,龇牙咧嘴,“怜香惜玉这种事情又岂是你所能体会的!”
摩文轻笑不语。
我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摩文的房间里,而且,我正睡在摩文的宝贝黑水晶棺里。那个洛特一直想染指却没有成功的水晶棺……
半晌,我抬手,擦了擦唇。
洛特的一脸深受打击,“晓晓……”他抬手捂胸,“我的吻技不好么?”说着,竟是一脸悲愤欲绝地转身从窗口跳了出去。
我吓了一跳,忙起身冲到窗台边,窗外幽黑一片,洛特便平白消失在空气里了?
“别理他,赖加来过,他有事要查。”摩文轻笑。
“这样啊。”我不禁也笑了起来,差点忘了那个家伙是非人类,哪那么容易挂掉,想起这个问题,我微微绷直了身子,“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饿得没了知觉,洛特抱你回来的。”
“我……饿了多久?”
“五天。”
我暗暗咬牙,才五天而已,连一个星期都没有到,我便饿得受不了了……我感觉到口中有血的腥味,知道洛特肯定喂过我了。
“有些事情,勉强不来的”,摩文看着我,“我要去酒吧,你去么?”他抬手,理了理头发。
我仰头,有些迷惘地看着摩文妖冶的容颜,酒红色的长发微卷着散落在肩上,站在他面前,女人也会自卑吧。
“你……”
“嗯?”摩文扬眉。
“没有,没什么。”我低头,摩文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另外一个样子吧,“我不去酒吧。”
那里,血的腥味令我蠢蠢欲动。
看着摩文离开,我打开窗户,任夜风轻拂过面颊。
摩文的住所很高,一眼望去,黑色的夜幕下,那街道仿佛一直窄窄的线。
夜空中,那一轮月亮清冷万分,我翻身坐在窗台上,双脚轻轻在风里晃着,脚下,那街道霓虹,那众生人群,都仿佛蝼蚁一般。
夜风撩起黑色的长发,闭上双眼,我的身子微微前倾,脚下悬空万丈,便跌入风的怀抱,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头发随飞扬起,
双脚落地,从那样高的地方坠下,却是毫发无伤。
第一卷两个灵魂活下去的理由
“happybirtdaytoyou……happybirtdaytoyou……happybirtdaytoyou……”
从高楼坠下,耳边蓦然传来一阵欢快的歌声。我微微一愣,转身,这才发现自己站在一家餐厅外面。隔着透明的落地窗,我看到一个胖胖的女孩被一群人围着,圆嘟嘟的脸上都是笑,那般幸福。
紧绷的嘴角有了笑意,我不自觉地上前一步,指尖触到了冰凉的玻璃。怔怔看了一会儿,我转身离开。
拐过一条街,空气中涌来熟悉的味道,那是血的味道!我不自觉地上前,却猛地又后退一步。
昏暗的角落里,有一只黑色的羽翼抖动了一下,那是什么?
眼前一暗,便见一个身形颀长的男子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我不是人类。”见他逼近,我忙下意识地表明身份,勉得他将我当成猎物。可是他是什么东西?居然长着黑色的羽翼?
“你是密隐同盟的血族?”危险地眯了眯眼睛,那男子没有停下脚步。
他越走越近,银色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他的唇边犹挂着殷红的血迹。
“你……也是吸血鬼?”我看不清他的模样,因为他的脸上戴着一个白色的面具。
夜风拂起他微卷的酒红色长发,满身都是邪魅的味道。
我注意到那个角落里交叠着几具扭曲的尸体,忍不住后退一步,我转身欲走,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满身都是危险的气息。下一秒,一阵风掠过,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我便被卷进了一股黑暗之中。
挣扎着,我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后退,我贴着墙警惕地看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个问题我考虑了四百年了”,他似乎果然在认真地考虑,半晌缓缓开口,“应该是血族……吧。”
“应该?”我傻眼。
“嗯,很多人都这么告诉我。”
感觉到他审视猎物一般的眼神,我勉强地咧了咧嘴,笑得比哭还难看,“那太好了……大家都是吸血鬼,……本是同根生嘛,相煎何太急……”
“吸血鬼的味道……也不错。”他不知何时凑近到我的耳边,轻声呢喃。
我一下子僵直了身子,不是吧!
“你你你……你这个吸血鬼里的败类……变态……”我语无伦次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愣了愣,忽然放声大笑起来,仿佛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般。
“你不喜欢自己的身份?”他蹲下身,一手扣住我的下巴,与我平视。
我微怔,想撇开头,却是动弹不得。
“怎么办呢?”他轻轻开口,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你这么不喜欢自己,作为一个血族,那漫长又永无止尽的生命,你该有多痛苦啊……你会把以前的同类看成是食物,你会眼睁睁看着身边的朋友、亲人一个个变老,一个个死去……最后只剩下你,只剩下你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人世里挣扎……该有多痛苦呢……”
“真是让你失望了,我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我咬牙切齿。
他似乎微微有些惊讶,随即又笑了起来,“真是个可怜的姑娘,不如……让我来终结你的生命吧……这样,你就解脱了。”
“你这个变态神经病!你哪里看出来我想死了?你哪里看出来我不喜欢自己了!”
“因为……你说自己是吸血鬼。一个真正的血族,不会用这样不堪词语的来形容自己。”
我微微僵住。
“所以……让我来帮你解脱……”他低头,缓缓张口。
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原来……我这么不喜欢自己……
十年前,没有任何记忆的我莫明其妙的出现在垃圾堆里,我的出现,却带给别人死亡……东门王大妈的婆婆临死前说“妖魔临世”……
然后,我果然成了妖魔,饮血的妖魔。
没有朋友,没有亲人。
脑海里不期然出现一张温和如天使般的容颜,我猛地睁开眼睛,不对!我不能死!我有迦斯!我一直在等他回来,因为有这个信念,我才一直努力活到现在!
我不能就这样放弃!我要找出那个咬了我的吸血鬼,我要找出重新变回人类的办法,我要……再见到记忆里那个温和如天使一般的男子!
他,是我所有的信仰……
我有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我,不想死。”看着他,我一字一顿地开口。
戴着面具的男子微微一怔,随即轻笑着张口咬下。
“我要活……我要努力活着,才能再见到他……”脖子上一阵剧烈的痛楚,我恨得牙痒痒,却偏偏动弹不得。
那男子却是停了下来,冷冷地盯着我。
我也狠狠瞪他,“你有什么权力定夺我的生死!那么喜欢死,你自己怎么不去死!”
“我不能死,就算再怎么痛苦,我都要努力活下去,活着才能再见到他。”他缓缓抚上我的脸,淡淡开口,竟然说出与我一样的话。
突然,他猛地张开黑色的羽翼,就那样直直地飞入夜空。我只能傻傻地仰头看着他从我眼前消失。
“我们会再见的。”他忽然回头,看着我浅浅一笑。
我惊住。
在那一轮清亮的月亮为背景下,他的容颜清冷而邪魅,明明是两个有些矛盾的词语,用在他身上却是异常的贴切。
“晓晓,你怎么样?”洛特的声音忽然在我耳边响起。
我回过神来,才发现洛特正站在我面前,看着我。
那个家伙是发觉到洛特的出现,才急着离开?
“你看到他了?”洛特难得严肃地回头看向夜空,那个戴着面具的男子离开的方向。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追踪魔宴同盟的大法官,离。”洛特看向我。
“难道说刚刚那个家伙……”
洛特点头。
啊?那个变态居然是魔宴同盟的大法官?
他就是……摩文在等的人?
“啊?!”洛特忽然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
“怎么了?”我惊疑不定地看向他。
“那个……那个家伙居然有胆子伤害我最最最宝贝的晓晓!我要杀了他……”洛特夸张地大叫。
我抬手抚额。
第一卷两个灵魂聒噪的骑士
a市似乎已经妖魔横行了,连逛个街都会遇上魔宴同盟的大法官。洛特抱着我回酒吧,却没有见到摩文。
“我要回家。”天已经蒙蒙亮了,我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疲倦。
我想回家,因为家里有迦斯的味道。在那里,我才能够安心。
“好,晓晓要去哪儿,我都陪着。”洛特低头,笑眯眯地轻轻摩挲着我的脸,二话不说地抱着我回家。
一开门,便见满屋子的老鼠蟑螂正嚣张无比的四处横行。
正欲发怒,洛特已经抬脚跨进了屋子。只一瞬间,那些老鼠蟑螂便消失得干干净净。洛特将我放在沙发上,细细地查看我脖子上的伤口。
“很严重吗?”我以为那伤口会和之前的伤口一样自动愈合的呢。
“他给你下了咒。”
“咒?”我疑惑。
洛特摸了摸下巴,笑得一脸的灿烂,“啊……你是落难的公主,我是英勇的骑士,放心!我一定会从恶魔手中将你拯救!”
“你在唱戏吗?”
“耶?晓晓果然和我心灵相通!”瞪大湛蓝色的眼睛,洛特一脸陶醉的望着我,“你知不知道世界上的第一座歌剧院?圣卡西亚诺剧院,那是1637年在威尼斯揭幕的,我有参加哦!还有还有……1972年成立的莱茵歌剧团,那是仅次于巴黎歌剧院的第二大歌剧组织哦!我也有参加耶……”
“你好老……”
“有我这么英俊帅气的老人吗?”
我垂头叹气,无视自我陶醉中的自恋狂。
“晓晓,年龄不是问题,只要我们真心相爱……”
“晓晓,你爱不爱我,爱不爱我?”
“晓晓……”的bf
“晓晓……”的11
我咬牙切齿地咧开嘴,扯出一个恐怖的笑容,“亲爱的洛特……”
“在!”某只老年吸血鬼摆了一个潇洒
“你是我见过最聒噪的骑士。”抿唇,我笑得温柔。
“晓晓……”某人哀叹。
不理会他的唱作俱佳,我站起身开始翻箱倒柜,最后终于从壁橱里找出了一罐糖果,满满一整罐的“大白兔”奶糖。
盘脚坐在沙发上,我剥了一颗送进嘴里。
“你在吃什么?”洛特好奇地挨着我坐下。
“糖。”
“好吃吗?”
“嗯。”
“我也要。”
“不给。”
“晓晓……”
我抱着糖果罐转个身,慢慢享受。
“洛特,那个咒……会不会让我死掉?”
许久没有回应,我疑惑地转身,却见洛特正满脸怨念地蹲在一旁的角落里,死死盯着我捧在手里的糖果罐。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剥了一粒糖塞到他嘴里,抬手一本正经地摸了摸他的头发,“乖……”
真是的,年纪一大把了,装什么可爱。
吃完一整罐糖果,我将洛特晾在一边,爬上床蒙头大睡。
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吸血鬼能做什么样的梦呢?梦里,都是阳光的味道;梦里,我见到了迦斯。他回来了,他就站在阳光下,对着我微笑。
“宝贝……起床了。”
一个温柔得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我抖了抖,坐起身,随即目瞪口呆。
蕾丝的被套,蕾丝的窗帘,连桌布……都是蕾丝的……
地板光洁明亮得几乎可以照见人影,枕头旁边还摆着一个粉红色的布偶娃娃……
这是哪里?
“饿了吗?宝贝”系着围裙的洛特笑眯眯地站在床边,“我们共进晚餐吧。”
嘴角抽搐数下,我转身看向洛特准备的晚餐。
果然……
桌上摆着一个嘴巴上被贴了胶布的女人,她惊恐地看着我,拼命的摇头,脸上涕泪交错。
看着那女人的穿着,我忍不住爆笑出声,洛特那个家伙居然……给她穿着一件印着“love”的蕾丝蓬蓬裙,看起来还真是一个蛋糕。
“送她回去吧。”
“她是晚餐……”
我懒得和他多费唇舌,随即微微愣住,因为我终于认出这个地方竟然是我家。
惊叹地看了一眼洛特,这个家伙简直是家务全能啊!我完全是家务无能。可是他收走了一切关于迦斯的东西,我几乎感觉不到迦斯的存在了……
“救命啊……”
刺耳的尖叫声忽然响起。
我诧异地回头,看到那个蓬蓬裙蛋糕嘴上的胶布掉了,她挣扎着掉到地上,尖叫。
“小柔?”我惊讶地看清她的模样,她是幸福街的小柔。
叹气,我走上前,准备替她松绑。
“走开!走开!”她拼命地摇头,惊恐地看着我,“东方晓……你果然是恶魔!恶魔!”
伸出的手微微僵住,我笑得有些无奈,“你别嚷嚷,我放你走。”
“恶魔……恶魔……唔!”
洛特一扬手,那块胶布又贴上了她的嘴巴。
我回头,瞪向洛特。
洛特一脸的无辜,“她这么吵,会吵醒附近的人。”
“你有没有听过兔子不吃窝边草?”我磨牙。
“兔子?草?”
显然这个家伙没有听明白重点。
“送她回去。”
“晚餐……”
我阴森森地扭头看向洛特,“再不送她回去,我把你当晚餐……”
洛特怔了怔,随即一脸甜蜜地凑到我跟前,“在下十分乐意。”
我绝倒。
最后谈判的结果,洛特终于妥协了,放弃拿小柔当晚餐的决定。
“你迷路了……在街上转了一圈,什么也不记得了……”洛特蹲在小柔跟前,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
小柔仰头怔怔地看着洛特,目光逐渐变得涣散,迷茫。
“现在,回家去,立刻”,解开绑着小柔的绳子,洛特站起身。
小柔便直直地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她没事吧?”我有些担忧地看着小柔离开。
“唉,我的晚餐……”洛特依依不舍地看着小柔的背影。
我失笑,随即想起刚刚小柔看着我时惊恐又厌恶的眼神,心里隐隐有些刺痛。
第一卷两个灵魂正午的阳光
天亮的时候,洛特终于闭上了喋喋不休的嘴巴。
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冬日温暖的阳光,洛特美其名曰“保护我”,便不顾我的抗议,爬上床拥着我睡着了。
时钟指向十二的时候,我忽然推开洛特坐起身,走向门口。
记得刚刚变成吸血鬼的那一天早晨,只一缕阳光,便将我的手腕烤得一片焦黑。现在是中午十二点,正是阳光最猛烈的时候,我不敢想象自己这个时候走出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脚步,我的双腿直直地迈出去,根本由不得我自己做主。
扭头想向洛特求救,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而他正大喇喇地躺在床上,抱着枕头睡得形象全无,我叹气,果然不能指望他。
双手自动自发地推开门,我走出房间。
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洛特所说的“咒”?那个叫做离的家伙咬我的时候给我下的咒?
“怎么办呢,你这么不喜欢自己,作为一个血族,那漫长又永无止尽的生命,你该有多痛苦啊……你会把以前的同类看成是食物,你会眼睁睁看着身边的朋友、亲人一个个变老,一个个死去……最后只剩下你,只剩你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人世里挣扎……该有多痛苦呢……”
“我来帮你解脱……”
离那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我赤着双脚站在门口,惊恐地望着屋外灿烂的阳光。
连日来的降雪将大地装点得一片银妆素裹,那点点金色的阳光覆在银白色的雪上,美得令人目眩。在阳光的照射下,积雪已经开始融化,我身上穿着的白色蕾丝睡裙是洛特的杰作,虽然只穿着睡裙,我却丝毫感觉不到任何寒冷的气息。
只一步,只要再踏出一步……我就完完全全地曝露在阳光下了……
不期然想起小柔看着我时那惊恐厌恶的目光,来不及再想什么,我已经踏出了那一步。
阳光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咬牙闭上眼睛,等待烈焰焚身般的痛楚。
许久……没有一点动静。
赤脚踩在雪地上,双腿依然不听使唤地一步一步往前走,可是预想中的痛楚和死亡都没有降临,我缓缓睁开眼睛,不敢置信地仰头望向天空。
头顶,阳光灿烂温暖。
一路走过,回头率百分之百。
“小姐,你发生什么事了吗?需不需要我帮你报警?”一个人匆匆走到我面前,好心地问。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忍不住苦笑,大冬天的只穿了一件睡裙,还赤脚走在大街上,的确怪异得很。
“我没事。”看了他一眼,我几乎能听到他血管里那些温暖的血液在流动的声音。
吞了吞口水,我继续往前走。
刚刚站在阳光下的那一刹那,我差点以为上天垂怜,误打误撞地让我变成吸血鬼,如今又歪打正着地让我变回人类。可是此时,我清醒地明白一切没有那么简单,我对血液依然有着莫名的渴望。
“小姐!小姐!”远远的,有一个警察走了过来拦住我,“你发生什么事了?”
我管不住自己的脚步,偏偏还要压抑住自己要扑上去咬他的冲动。
“小姐,你这样会冻病的,需要我帮你联系家人吗?”那警察锲而不舍地追上我,又问。
家人?我哪里有家人。
“小姐,请出示你的身份证!”见我一直不肯停下脚步,那警察一脸严肃地拦住我,挡在我面前。
……估计当我是不知从哪个精神病医院跑出来的了。
“真不乖。”忽然,有人轻轻地在我头顶拍了一下。
只那轻轻的一拍,我居然一下子停下了脚步。
下意识地仰头,我看向那个站在我身旁的男子,是他!
“她是我妹妹,闹了点脾气要离家出走呢。”将自己的长外套披在我的肩上,他扬了扬唇,看向那个警察。
一阵风掠过,拂起他微卷的酒红色长发,露出脸上戴着的白色面具。
那警察呆呆地看着他,随即转身便走,一句也没多问。
这个家伙一定像昨天洛特对小柔那样,用了催眠术!
“我说过我们会再见的”,他看着我,微微扬唇。
“你对我做了什么?!”瞪向他,我问得有些迫不及待。
“喜欢阳光吗?”他仰头望向天空,低低地笑。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继续瞪他。
“一个无伤大雅的咒语而已,我以为你会喜欢”,他低头看我,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那白色的面具透着邪魅,与我的脸颊只半分之遥。
喜欢?天知道我刚刚站在阳光下的时候吓得心脏差点停摆!呃……这个形容不对,我的心脏早就停摆了。
不过阳光的感觉……真的不错。原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感觉到阳光了。
“你究竟想干什么?”懒得跟他绕圈子,我直问。
“我要你帮我找人。”
果然……
“凭什么?”
“你有十天时间。”
“如果十天没有还是找到呢?”
“那么……”他凑近我,在我耳边轻声呢喃,“你就死吧。”
那声音,透着生生的寒。
我不甘地磨牙,“你那么神通广大,自己为什么不找?!”
“我已经找了四百年了。”
“四百年?”我终于怪叫起来,“你脑袋坏了没有?你找了四百年都没有找到的人,你让我在十天之内找出来?!你直接杀了我吧!”
“杀了你?”他斜斜地睨我一眼,忽尔轻笑,“好主意。”
不是吧……我后退一步,忙没骨气地扯出一脸的笑意,“找人嘛,行!不过我们交换条件,我答应帮你找人,你也要帮我找一个人!”
“我不喜欢和人谈条件。”他气定神闲。
“我不是人,我是吸血……我是血族。”
想起那一晚他的话,我硬生生地压下“吸血鬼”三个字,改成“血族”,换来他的嗤笑。
“你要找谁?”他淡淡看我一眼。
“吸血鬼里有没有叫w的?或者名字里带有这个字母的?”我眼巴巴地看着他,那枚银戒上的字母是找出那个咬了我的家伙的唯一线索。
“女王的忠犬闻人白的首写字母不就是w吗?”他嗤笑。
闻人白?我想起了那个白衣银发的审判者,是他吗?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无。那一日他看到我时一丝异样都没有,我怎么能够光凭w这个字母就肯定是他呢?
“我觉得我们先来谈谈我要找的人对你比较好?”抬手捏着我的下巴,他挑眉。
“为什么?”我傻傻地反问。
“因为十天之后找不到人,你就死了”,冰凉的指腹轻轻划过我的唇,他缓缓扬起唇,“一个死人问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我暗暗磨牙,这个嚣张的家伙。
“你要找谁呢?”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我吞下一肚子火,笑眯眯地问。
“摩文。”
他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两个字的,偏偏又带了些意味不明的萧索和情愫。
“摩文?”我呆了一下,他也在找摩文?
“那个家伙号称魔界最伟大的预言师。”
我该庆幸吗?至少不用担心找不到他要找的人……
“你只有十天时间,记住。”
我下意识地点头,“呃,再问你一个问题,你不是血族吗?为什么能在太阳下行走?”
“天知道我是什么东西。”他咧了咧唇,笑得如恶魔一般。
一转眼,他已经消失在空气中,周围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的突然消失。
拉了拉披在肩上的外套,我从衣袋居然摸出一个钱夹,便磨磨牙直接走向对面的商场。
第一卷两个灵魂迦斯的出现
不是最贵的不挑,我狠狠地刷卡,走出商场的时候,已经从上到下焕然一新了。我仍在犹豫,是否应该将摩文在“夜魅”的事情告诉离,摩文固然在那里等他,可是……洛特也在那里。
免费续杯的咖啡已经喝到第十一杯,我仍然坐在街角的咖啡厅里,透过玻璃窗痴痴地看着对街的公共厕所。来来往往的服务生十分困惑,显然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对这一间公共厕所如此的情有独钟。
就在几天前,那里还是一间糖果店,我难以理解微生阳和糖果店就那样凭空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我也难以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莫明其妙地变成一个吸血鬼……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在我的身上,作为吸血鬼的我却仍然安然无恙,这几天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忽然,我呆住,怔怔地看着对面大街上的玻璃橱窗里印出一个人影,是他?!
“啪”地一声,我双手按在桌上,猛地站起身,把来替我续咖啡的服务生吓了一跳。抱歉地笑了笑,我转身快步走出咖啡厅,冲到对面的大街。
刺耳的刹车声、喇叭声、叫骂声此起彼伏,我怔怔地站在大街中央,茫然若失。明明是他,为什么又不见了?难道是我看错了?
我怎么会看错呢……
那样的眼睛,那样温柔的眼睛,我怎么可能看错……
一辆轿车险险地贴面飞驰而过,我感觉手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