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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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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昆赶紧回身,应道:“无事,只是在想方向罢了,王爷与成叔这一路可曾做过标记?”

    “放心吧。”跟在最后的萧成比了个安心的手势,走这一路他要么折个树枝,要么堆一摞石头,总之走过就留痕迹,怕走丢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他也未能在心中完全信任凌昆,总要防备些许。

    “那便好,在下估摸着步长,应该是还有一段距离,还请王爷和成叔小心为上。”

    等两人再次走起来时,凌碗犹豫了半天却不敢再次开口,他下意识地觉着自己方才的话有些欠妥,但自认为并没有什么大的错处,所以他并不知道凌昆为什么会有那么明显的反应。

    ☆、烤鸟

    “其实我心里也是有些疑惑的。”

    正当凌碗百般纠结着要不要开口时,凌昆倒提了先,凌碗猝不及防,再加上凌昆的声音小,所以凌碗并未能将话听清。

    “什、什么?”凌碗问道。

    “我说,我其实对你那里发生的事是有疑惑的,只是我已很久未涉世,有些事情要查起来也没有头绪,正巧他们也要查,就让他们查去,我也能跟在后面捡捡漏。”

    凌碗闻言恍然大悟,不由地在心里骂了句“老奸巨猾”。

    “只是,”凌碗迟疑道,“只是这样一来,你的地盘要是被发现了可怎么好?”

    凌昆无所谓地耸耸肩,“他们发现了又能怎样,我已活了这么多年头,早就把那些身外之物看淡,再说了,我又不是守财奴,还心疼那些?”

    凌碗是守财奴,所以他从心底里并不认同凌昆的话,那地方那么多好东西,都是多少年岁积攒出来的,被这帮强盗看了去,还能有剩?

    “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凌昆见他不说话,便笑着晃晃身子去摇他,“你刚刚不是还给我出主意了吗,等这些事都过去,干掉他们,咱们的地方便永远没人知道了。”

    凌碗拿眼斜他,合着刚才自己还以为出了个破主意,还在那愧疚了半天,原来这人根本没当回事,把这话说出来就跟聊天气一般自然,也是,凌昆心硬脾气臭,什么时候还把杀人当成正经大事了?

    “萧成。”萧王见前面两人似是在交谈,却又看不真切,心中便起了疑,回头小声地将萧成唤了过来。

    “王爷?”萧成闻言快走两步,跟至萧王身侧。

    “你觉得凌昆有无问题?”萧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萧成不知话从何说起,只得问道:“王爷何出此言?”

    萧王说道:“我也只是有些疑虑罢了,咱们进了这山谷尚且晕头转向,何以他却知道方向,走的时候竟不带一丝犹豫。”

    “可,”萧成觉得这并说明不了什么,“他们下来后便寻着我们,并未乱走,且其功夫了得,或许本身的感觉就很强,再说他也让咱们沿路做下标记了,如若他有坏心,又何必提醒咱们。”

    “嗯。”萧王再未置一词,觉得萧成说得也有些道理。

    可怜萧成还在为凌昆开脱,殊不知自己的脑袋早就被对方给惦记上了。

    凌昆终于停了下来,其实就山上的距离来说,两处隔得原不远,只是谷中地势复杂,加之视线不清,几人走得小心翼翼的,这才耗了这么长时间。

    “王爷,应该就是这里了。”凌昆脸上的表情突然有点难看。

    其实不用他说,其余四人也能知晓,毕竟这周围弥漫的尸臭味实在太过刺鼻。

    “尸体应该就在这附近,只是这找起来也是有点困难。”萧成撕下两条布,一块递给萧王,另一块又分作两部分塞进自己的鼻子,所以此时他说起话来也不甚清晰。

    凌昆他们也如法炮制,陆续将鼻子堵上,此时天已渐渐地黑了下来,到了夜间,只怕雾气会更大,萧王略一想,便让他们后退至一石壁内凹处,打算在这过一夜再说。

    “那属下便跟凌兄弟一起去寻些枯柴干枝,还请王爷和凌碗小兄弟在此等候,切莫乱走。”萧成说道。

    “嗯,放心吧,本王在这里守着,你二人速去速回。”萧王点头。

    凌碗张张嘴也想跟着去,却被凌昆按下,凌昆笑道:“你在此处收拾收拾,难不成还让王爷亲手来做吗,懂点儿事。”

    凌碗只得应下,待凌昆和萧成走后便老老实实地收拾着地面,将那些乱石一块一块地丢到一旁,给众人腾出个可以坐下的空地。

    萧王只由得他做,待到空出地方时便径自盘腿坐在那里运气,凌碗知晓自己在众人眼中原不算个玩意儿,现看萧王没空搭理自己,倒也落得自在,便也找了个地方,远远地在一旁坐下。

    只是凌碗原不比萧王有内功护体,坐了片刻就觉得有些发寒,虽现在原是三伏天,但奈何山中早就颠倒了年月,再加之此处阴气颇重,凌碗便有些禁受不住,再过一会儿,牙齿都开始上下打架。

    “凌碗小兄弟。”

    凌碗恍惚间听到有人叫自己,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萧王,只是回头看向萧王时,发现萧王已经站了起来,正一脸警惕地看向外面,凌碗略一反应,便知刚才这声又是那些鸟发出来的。

    虽然凌昆已经说过那些东西没什么威胁,但架不住这气氛太过诡异,凌碗心里发颤,便悄悄地挪到萧王旁边。

    萧王拿眼斜了凌碗一下,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手按在腰间的剑上,神色更加凝重了些。

    “清儿,你又胡闹!”

    忽然,一声轻喝传来,说的却不是这谷中四人的名讳,萧王一愣,并未察觉什么,只是凌碗在其身后却蓦地僵住,满脸的不可置信。

    “清儿,清儿,清儿。”这两个字似是魔咒般地环绕在凌碗的脑子里,让他阵阵眩晕,一时间竟分不清那声音是鸟发出的还是自己脑中臆想的。

    凌碗偷偷地打量着萧王的表情,见其脸上除了警觉并无其他,心里不由暗暗地松了口气,方才的声音萧王听不出,凌碗却辨得分明,那正是在自己小时候能日日听到的魔音,谁能想到这些鸟竟然能将十几年前的话记到现在,真是命长记性还好。

    “嘎!”凌碗正想着,忽然山谷里传来几声鸟的惨叫,那些窸窸窣窣的人声戛然而止,好似被人拦腰截断的一般。

    萧王不解,只是神色更加凝重,如若方才是萧成他们做的便好,如果是谷中其他东西,岂不更加危险,所以一时间竟未能放松,双眼还是紧紧地盯着前方。

    凌碗在其身后却悄悄地放松下来,他聪明得很,知道方才一定是凌昆干的,凌昆怕那些学舌的鸟泄露些不该泄露的东西,便一应悄悄地解决了事。

    果然,没过多久,迷雾后面便隐约见着两个人影,正慢慢朝这边靠近,等到能看清时,可不就是凌昆他们。

    “王爷,”萧成呵呵笑道,手上除了柴木还拎了另外一串东西,“看我们打到了什么好东西。”

    萧王和凌碗定睛看去,可不就是一串鸟吗,看着还挺肥。

    “这是……”萧王迟疑道,心里已经明白个大概,但是说出的话还带着点不可置信,“竟是这些东西吗?”

    萧成点点头,也是有点哭笑不得,道:“可不就是它们么?小东西,竟平白地吓唬人,看我不烤了它们。”

    “方才听着有人叫我弟弟,我便顺着声往那边去了几步,谁曾想竟看见是这东西正站在块石头上瞎白话,气得我直接拿棍戳了几只,正好晚上烤了吃。”

    凌昆在旁边轻松地说道。

    凌碗看着这被栓成一串的鸟,心想如若它们泉下有知,必定死不瞑目,这厮分明是怕身份败露,因而将它们灭的口,竟还说得这么义正言辞,好像受委屈的是他一样,也不知道之前说要用它们吓唬萧王的人是谁。

    气氛顿时轻松起来,说说笑笑间,萧成拿火石点燃了枯柴,几人便围坐在一起烤着火,凌昆处理起鸟来得心应手,坐在那里手起鸟毛落,只是画面有点血腥,凌碗看得恶心,便坐到一旁不看他,只是等到鸟肉烤熟后,却当属凌碗吃得最多。

    外面还不时地传来野兽怒吼的声音,凌碗听得害怕,吃饱了便窝在凌昆怀里取暖,凌昆见他还跟小时候一样,心里不免欢喜,便扯开衣襟将其抱住,两个人细密地说着话,竟未将其他二人放入眼中。

    萧王和萧成虽已知晓他两人的关系,只是没料到当着别人的面,这两人还能如此放肆,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萧王和萧成索性闭了眼,不看便清净。

    “你说这世上当真有鬼魂么?”想着寒剑门的那些人便死在不远处,凌碗心里还是止不住地害怕。

    “信则有,不信则无,”凌昆把凌碗身上的衣物紧了紧,发了些内力出来给他驱寒,“即便真的有,你也不必害怕,冤有头债有主,谁做的孽便是谁还,与你什么相干。”

    “哦。”凌碗听此话觉得有理,便把脑袋缩了缩,闭了眼便要睡觉。

    只是不知为何,旁边的萧王突然轻微地抖了下,凌昆这话说得自然,好似寻常聊天一般地便说了出来,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将话听进去的人,便在心里种下点心结来。

    这一夜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总之每个人都睡得不大安稳,凌碗时不时地醒一下,害怕了便拽着凌昆,凌昆本就是半醒状态,被凌碗拽醒后便轻轻地拍着他,直至其再次睡着,如此反复几次,天终于渐渐地亮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放假,年后再见,鞠躬,对不住,谢谢

    ☆、尸体

    “今日的雾好似小了些。”萧成最先起来,打量了一下外面,便高兴地说道。

    其余三人睁开双眼,果见今日的视线要比昨天清晰很多,连远处的树木都能隐约看见,可以想到山谷外该是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

    “虽然还是有雾,但较之昨日是要好太多了,可见天助本王。”萧王喜形于色,说话间也轻快很多。

    “王爷!王爷!”正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几声叫嚷。

    “怎么这群鸟还敢叫,今晚就把它们全烤了。”萧成怒道。

    凌昆摇头,手指向一旁道:“这次不是,该是府里的兄弟们到了。”

    萧王和萧成忙转头,果见凌昆所指方向隐约跑过来一小队人,等到能看清时,发现正是萧王府的府兵,只是人数明显不够,且来的人俱是狼狈不堪,跑得也甚是踉跄。

    四人忙迎上去,为首的府兵刚到萧王跟前便一下扑倒在地。

    “如何弄成这般形状?”萧王虽昨日便已知晓他们遭了难,只是此时竟还能佯装不知,只一味关切地问道。

    “王爷您是不知道啊,”那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昨日我等在石台上把绳子拴好,正往山下来呢,忽然不知从哪儿冒出些怪物,那些怪物甚是厉害,不用凭借东西就能在崖壁上跳跃,几下便能将人抓在手里,起先属下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雾太大,竟不能看清其他人,只听得头上脚下惨叫连连,属下们便互相唤着名字,谁知回应没等到,便见漫天血雾劈头盖脸地洒了下来,接着胳膊腿还有肠子全都掉了下去,兄弟们,兄弟们,呜呜,竟是被那些怪物活撕了啊!呜呜呜”

    那人越说越害怕,想是昨天的事给了他不少刺激,到最后竟然难以自制地呕吐起来。

    其余的府兵也没好到哪儿去,一个个脸色青得吓人,这种事即便不回想,到如今也成了众人的噩梦,时不时地就闯进脑中让人惊骇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