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
晚上天冷风大,童秋这人爱漂亮,冬天就穿了一件呢子大衣,他冷得不行,缩着脖子把脸往毛线围巾里面埋。
霍知行特意转到另一边去站着,给童秋挡风。
童秋本来就不舒服,坐了这么一会儿车,呕吐感又上来了,他强压着不适感对霍知行说:“今天我可能实在挺不住了,改天再请你吃饭吧。”
“没事儿,跟我你还客气个什么劲儿。”霍知行提着那一袋子东西,“我送你上去?”
童秋本想着说不用了,可都到了家门口,不请人进来坐坐又不太好。
“来都来了,上来坐会儿吧。”
霍知行倒是乐得上去,童秋搬走之后,他一直都不知道对方住在那儿,之前想的是,追求人得循序渐进,急于求成容易把人吓跑。
方百城就是个典型的反面教材。
可既然童秋开了口,他也没有客气的必要。
两人往小区里面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最近挺累吧?”霍知行说他,“别总一门心思扑在学生身上,好好照顾自己。”
“话是这么说,但高考倒计时了,一点儿都不敢松懈。”
他说完,突然想起那天晚上俩人在酒吧遇见,立刻觉得自己这句话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
霍知行笑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高考。”
童秋笑了,想说自己当年高考的时候也没这么紧张,还想说,这位前夫操心的事儿还真多。
“听话,别不当回事儿。”霍知行说,“我妈给拿的东西里有红参片,你回去好好看看,每天吃一片。”
童秋“噗嗤”一声笑了,对霍知行说:“怎么跟要养胎似的?”
以前两人也不是没开过玩笑,毕竟在一起生活,童秋就是再能演,也有偶尔露出马脚的时候,他嘴皮子碎着呢,用楚瑶的话说是牙上都能跑火车,这一年跟霍知行说话,注意再注意才没表现得太明显。
霍知行逗他:“你要是真怀了,咱俩得立马复婚,我可不能让你自己辛苦拉扯孩子。”
童秋闭嘴了,不说了,红着耳朵舔了舔嘴唇,他听见霍知行的笑声,觉得脸上烧得慌。
以前如果让他评价霍知行,那几个词就能总结出来:帅、温柔、正气凛然和一本正经。
但是今天,霍知行怎么也时不时就往外冒骚气儿呢?
童秋迷惑了。
他没说话,摸了摸自己的无名指,原本戴在那里的戒指已经被他摘掉了,可是戴过戒指的痕迹竟然还在。
这都快半个月了,童秋怀疑这戒痕一辈子都不会消下去了。
童秋带着霍知行到了家门口,掏钥匙,开门:“最近太忙,家里一直没收拾,你别介意。”
他开了灯,找了双新的拖鞋给对方,忍了半天的童秋实在不行了,摆摆手让他自便,自己冲进了洗手间。
童秋又吐了个昏天暗地,吐完了,舒服多了,漱口洗脸,收拾干净了才出来。
他回到客厅的时候发现霍知行正坐在沙发上拿着什么东西看,走近之后,全身的血液都倒流了——那是他前两天弄回来的G/V碟片。
欧美某G/V男星的收官之作,珍藏版。
“喜欢这类型的?”霍知行笑着看童秋。
童秋抿抿嘴,咬咬嘴唇,看着霍知行的时候发现这人笑得有点儿不怀好意,心说: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有种引狼入室的感觉啊?
作者有话要说:童秋,对,喜欢这种类型的。
第9章
要说这辈子没有过尴尬时刻,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童秋觉得,他这三十多年所有的尴尬时刻加在一次都没有这一回刺激。
他一个在前夫心里向来端庄稳重成熟内敛的雅人韵士竟然被发现在看欧美G/V男星的碟片,而且是,制服向……
这简直就是在暗示什么……
童秋仿佛听见了霍知行心里三观碎裂的声音。
“那个,”童秋说,“这是我朋友让我帮买的。”
霍知行也懒得拆穿他,笑笑,把碟片放下了:“那能不能跟你那朋友打个商量,等他看完,也借我看看?”
“啊?”
“观摩学习一下。”霍知行说得特自然,“活到老,学到老么。”
童秋尬笑一分钟,从齿缝里挤出了一个“嗯”字。
霍知行懂得拿捏分寸,逗童秋不能太过,决定今天先这么放他一马,然而一扭头,又看见了童秋挂在窗户边的内/裤——丁/字裤。
童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脑袋更疼了。
“你最近是挺忙的,看出来了。”霍知行笑着看他,“什么都没收拾啊。”
这话啥意思?童秋头都大了。
霍知行都决定放他一马了,自然不会再揪着丁/字裤多问,反正以后有得是机会。他扫视了一圈童秋的这个小家,当初搬家时他帮忙打包的箱子大部分都还没拆开,只有零星两个开了封,估计就是找了最近需要的,用不上的动都没动。
童秋觉得自己真的是头疼得智商下了线,家里乱成这样怎么能把人带上来呢?
虽然他从来都不是勤快人,可是在他跟霍知行结婚的这一年里他装得有模有样的,这么一来,暴露了。
“你一直没吃东西,我去给你弄点儿什么。”霍知行站起来,“不舒服先去躺着吧,好了我叫你。”
他说着就往冰箱走,童秋想叫住他,晚了。
霍知行站在冰箱前面,无奈地笑了出来,因为这冰箱全新的,甚至还没插电。
他算是看出来了,童秋这日子过得比他还糙,他瞬间觉得过去那一年是挺辛苦这家伙的。
“没事儿,不用管我了。”童秋说,“你是不是饿了?那要不咱俩叫个外卖?”
霍知行其实有点儿哭笑不得,他突然觉得之前两人的婚姻生活真的都白过了,不知道应该说童秋演技好还是自己根本没上心,一时间有些愧疚。
他过去,揉了揉童秋软趴趴的头发:“你去躺着吧,我下楼一趟。”
“叫外卖就行。”
“没事儿,我到楼下逛逛。”霍知行换了鞋,随手拿起鞋柜上的钥匙,“借用一下?”
童秋点点头,想了想:“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你别折腾了,怪难受的,在家等我。”
霍知行出门了,童秋端着杯子站在阳台一边喝水吃药一边看着那人走出了小区,这种感觉很微妙,明明是没有感情的前夫,可为什么有点儿小心动?
童秋觉得可能是因为病了,内心格外脆弱,容易被小恩小惠感动,他对自己说:先生,请务必清醒!
霍知行买了食材,又买了点儿小零食,回来的时候发现屋子里特安静,他估摸着童秋睡了,轻手轻脚地去卧室看了一眼。
童秋就那么大大咧咧地倒在床上,一只拖鞋还在脚上挂着。
霍知行过去,小心翼翼地把拖鞋拿下来放在地上,然后扯过旁边的被子给童秋盖上。
童秋睡得轻,醒了:“哎,你回来了?”
朦胧间有一种时空穿越的感觉,好像又回到了以前霍知行半夜下班回来的时候。
“你睡吧,我做好饭叫你。”霍知行轻声细语地在他耳边说话,又温柔地拍了拍他,给他掖好了被角。
童秋之前一直头疼,刚才吃了药,这会儿舒服点了,家里本来就冷,盖着被子没那么冻脚了,懒洋洋的,也不想起来。
他稀里糊涂地“嗯”了一声,霍知行笑笑,起身关灯,把卧室的门也给关上了。
童秋搬过来之后只偶尔在家煮个面,但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倒是都齐全,霍知行把买来的东西该放进冰箱的放冰箱,其他的拿进厨房,关上门,挽起袖子下厨了。
其实自从俩人分开,霍知行也没做过菜了,一个人总是随便搞点什么糊弄一口就过去了。
童秋这儿没开天燃气,只能用电磁炉,霍知行简单做了点儿菜,都弄好了,端上桌了,这才洗净手去叫童秋。
童秋这几天睡得都不好,头疼,总是隔几个小时就醒一次,可能是因为药效上来了,这会儿睡得脸红扑扑的,看得霍知行想上去咬一口。
“小秋,起来吃点东西。”
童秋翻了个身,抓住了霍知行拍他的手。
看他这样,霍知行都舍不得叫他了,可是童秋之前一直没吃东西,又吐了好几回,他怕这人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