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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像安排好了一样。
沉默了一会儿,许颜战战兢兢的开口道:“他,他们会不会……”
“不可能!”郑敛估计是猜到她想说什么,立刻出声打断她,“系统没有出公告说他们终止游戏,他们肯定还活着!”
不在这里的五个人分别是宋凉、徐光、何晏、周益生和那个叫易望的矮个子年轻人。
许颜身边坐的是她最后一个队友,这人厌恶的看了她一眼,嘀咕了一句“没用的东西,要是换了周大哥在这儿就好了”。
见没人注意自己,程月疏低声问:“南南,他们也在这一层吗?”
过了一会儿,指南答道:“在的。”
食不知味的填饱了肚子,那个带他们进来的男人都没再出现过。起初他们以为这里是一所集中营性质的管理机构,但很快他们就意识到事实并非如此。在这里的人们活动并没有受到限制,他们可以随意的走动甚至离开。
在这里的人来自不同的国家和地区,好在系统没有过分到让他们无法交流,他们说出口的话到了玩家耳朵里自动转换成了能听得懂的语言,接连拦住好几个人询问,得到的结果都是同样的。
我们很喜欢这里。
这里没什么不好。
我们对未来充满希望。
所有人的口吻都惊人的一致,就连天真的孩子们的目光中也永远带着希冀。
建筑里所有的大门都没有上锁,程月疏粗略的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线索,他坐在在台阶上,突然从怀中掉落了什么东西。
“很漂亮的花。”有人从他身后说道。
“目标NPC出现!程程小心!”指南喊到。
程月疏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雏菊,因为脱离了土壤,它的花瓣有些微微卷曲着。站在他身后的老人面容慈祥,眼角的每一条皱纹都舒展开,温暖的阳光在他厚重的镜片上折射出一道道耀眼的光。
老人同样穿着白色的制服,他脸上的笑容真挚和善,胸前的雏菊标识被翠绿的橄榄枝托着,是一个呵护的姿态。
“您好先生,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程月疏礼貌的问到。
老人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你倒是比刚才那个小伙子懂礼貌,这里是‘国际医疗救助协会’,我姓易,你可以叫我易教授。”
“医疗救援……那这里的人是……”程月疏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易教授轻轻点了点头,“你大概猜到了,他们都是在战争中流离失所的人。或许,你愿意留下来加入我们吗?”
指南顿时紧张起来,“程程,你不要答应他啊!”
程月疏咳了两声示意她稍安勿躁,问到:“为什么是我?”
易教授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微笑,“因为你是‘乐园’的人,乐园是只要相信就会存在的。”
“不过你也不用急着回答,”他意味深长的说道,“毕竟时间还长着呢。”
易教授说完,又迈着平稳的步子离开了。每个人都很喜欢他,他所到之处充满了欢声笑语。
程月疏抿了抿唇,轻轻转动了一下手中的花。娇嫩的花茎上,不易察觉的根部已经开始腐烂了。
傍晚,沈岫筋疲力尽悻悻而归。协会外面一大片茂盛的森林,她走了一个下午才走到尽头,本以为怎么说也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结果走出去了才发现她又回到了这里。
整个B-08层就只有这么大的空间。
沈岫趴在桌子上哀嚎,“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这里也太正常了吧!”
B-09层没有NPC,这一层倒是好,铺天盖地的全是NPC,见了面就要跟自己说他们喜欢这里,谁要管你们喜不喜欢啊!我不喜欢!沈岫无语凝噎。
“游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程月疏问。
沈岫把脸从桌子上抠下来,想了想道:“听见钟声是在中午十一点,那时候游戏就已经开始了吧。”
“程程,你是找到什么线索了吗?”沈岫问。
程月疏摇了摇头,“没有,但是我见到boss了。有一点很奇怪,这个boss他知道自己的名字。”
“诶……你这么一说,”沈岫抓了抓头发,“从第十层开始,我好像也慢慢地想起来些东西。”
她掰着手指头一件件讲给程月疏听,“第十层通关的时候,我想起来的是年龄和进入游戏前发生的事,但是很模糊。第九层结束的时候,我想起来的是我的职业和怎么进入这里的。”
她指了指自己太阳穴附近,“这里,有两个感应磁片,它们把意识导入到游戏中来,其他的就想不起来了。”
“你呢?有没有想起什么来?”她问。
程月疏闭上双眼仔细回想了一下,脑海中突然出现零星破碎的影像,灰色的房顶和种着兰花的窗台,二楼上倾泻而下的琴音,书架上摆放着照片……
他的意识顺着牵引走向照片,想要看清上面人的面容。可还没等他接近,画面就像被人生生揉碎了丢在地上,头一阵阵的剧痛逼得他喘不过气来。
“程程!!”沈岫不知所措的扶起死死抱着脑袋倒在地上的人,汗水滑进他紧闭着的双眼中把自己伪装成泪水蜿蜒而下。
尖啸不断的刺激着脑海,程月疏好像又看见深不见底的漩涡用力的拉扯着他,过往像一场虚无缥缈的梦,不断的在他耳边蛊惑,就这样沉溺下去好像就不会有痛苦。
昏昏沉沉的黑暗中,他听见有人说,“等我从那里出来的时候,他得跟我一起。”
刺眼的日光下,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成为玩家的真正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天气好像不太好……
☆、ACT22.心愿
“程程,程程?”
指南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纱传来,程月疏空洞洞的目光盯着头顶的天空,好半天才适应了眼前的光线。
他身边的沈岫有点惊愕的愣了片刻,程月疏按按胀痛的脑袋坐起来,低声询问她怎么了。
“程程你刚刚的眼神……”见他又恢复了平常熟悉的样子,沈岫竟然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她干笑了两声,“没什么,可能是我眼花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可惜没能想起什么来。”程月疏抱歉的笑笑。
他刚刚可把沈岫吓得够呛,沈岫拍了拍胸脯道:“没关系,都是我不好,可能这个也是因人而异吧。”
晚上九点,他们又见到了协会的其他人。这些医生也都来自不同的国家,他们为病人们做好了检查又安抚孩子们睡下才离开。
给玩家们安排的房间也和其他人一样,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套桌椅,每个桌子上都摆放着一个花瓶,里面插着娇艳欲滴的花朵。窗户着对着椅子,一抬头就能看见满天星河。
程月疏轻手轻脚的合上房门,走廊上安安静静的,只有几个属于玩家的房间里还亮着灯,在夜晚格外扎眼。
建筑里也是静悄悄的,脚步踏在水泥地上的声音也清晰可闻。
“南南,如果在任务完成之前都没有找到他们会怎样?”
指南道:“他们会在B-08层消失的同时被强清出游戏。”
走过转角,程月疏闪身进了卫生间。洗手台上镶嵌着一块巨大镜子,因为长时间没人去管他,上面被水渍晕染出一块一块的模糊污垢。他拧开水龙头掬了一捧水泼在上面,清理出一片干净光滑的镜面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下午在花园里随手摸的一块石头。
“嘭”的一声巨响划过夜空,程月疏捡起一块镜子碎片迅速折返。有几个玩家探出头了看了看,其它的房间依旧像没有人一样悄无声息。
“程程你弄这个做什么?”指南好奇地问。
“有个想法需要验证一下。”程月疏道。
锋利的碎片划过肌肤,痛感间隔了片刻才迟迟传来,指南捂嘴惊呼,但程月疏背靠着房门,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盯着的自己的小臂。
没有血流出来。
他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松了口气。
“这里没有任何能够伤人的东西,就连用餐时使用的刀叉都被磨的光滑平整,所以我就在想,这里一定有什么不能让人们受到伤害的原因。”程月疏把碎片用毛巾包了,小心地放进怀里。
“是boss?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是不想让这些人逃跑吗?”指南在他眼前打出了一个思考的表情。
程月疏摇了摇头,他倒并不觉得boss是为了把人们强行留在这里。
“我觉得到更像是‘不希望让他们受到伤害’这一类的原因。”程月疏道。
就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他小臂上长长的一道伤口已经愈合成了一条细线。
第二天一早,他们是被钟声叫醒的。建筑里的人们走了出来,全然不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卫生间的镜子依旧完好无损的挂在墙上,它面前走过各种各样的人,没有任何一个发现它变得干净明亮。
“程程早啊。”沈岫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睡眼惺忪的端着早餐坐到他身边。程月疏突然胸前一震,心脏像是被什么掐住了一样。手不受控制的颤抖,温热的牛奶洒了小半杯在桌子上,很快就有人帮他擦掉了。程月疏从短暂的失神中清醒过来,还没来得及道谢那人便走远了。
两人对视一眼,程月疏迟疑的开口道:“刚刚……我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那种感觉就好像刚刚宋凉就在他身边,但也只是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很快这种微弱的联系就被强行割开了。
指南再次尝试定位,但得到的结果依旧和之前一样,他们的坐标在这一层的边缘,并不在这里。
“你没事吧,是不是昨天没睡好?”沈岫被他吓精神了一点,“对了,我昨天发现了点东西,不知道算不算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