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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睢闻到了空气里并不存在的醋味,抿着嘴唇忍住笑意,没有为自己辩驳,照他的意思往A大开。
到了A大校门口,宋修阅从后座拎起书包,准备开车门下车,边和陆睢说:“你先走吧,我下午坐地铁回去。”
可陆睢熄了火,也跟着他下车,宋修阅疑惑地问:“你下来干嘛?”
陆睢淡笑:“陪你一起。”
宋修阅反对:“我是去看书、去学习!不需要人陪!”
“我也是去学习,好久没静下心来看书了,我也需要充实自己。”陆睢脱下西装扔进车里,他本来就年轻,只穿着白衬衫,真有几分学生气。
“你没有借阅证进不去的。”宋修阅拦在他不让他过去。
“这个简单。”陆睢捉住宋修阅的手,微笑,“图书馆的老师都认识我,她们会借我一张临时借阅证。”
卑鄙!居然想刷脸!
陆睢抬手看了下腕表:“走吧,今天周六,图书馆六点闭馆,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利用。”
其实宋修阅并不是真心想来图书馆看书,上午的两块金融“砖头”已经让他头昏脑涨,他这么说只不过是不想面对陆睢,找的借口而已。
可明显陆睢早就猜到了他的心思,并且没想放他一个人。
宋修阅靠在车门上没有挪到脚步,陆睢见了故作诧异地挑了下眉:“怎么不走了?”
宋修阅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瞪他一眼,打开车门重新钻进副驾驶。
陆睢在车外失笑地摇了摇头,也上了车,故意又问:“不去图书馆,那你想去哪儿?”
“回、家!”宋修阅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蹦出这两个字。
到了市中心的公寓楼下,宋修阅又非要走着去超市买东西,陆睢只得停好车陪他去。
两人步行了二十分钟才走到超市,结果却是宋修阅只买了两瓶水,反倒是陆睢买了不少做饭要用的食材。
宋修阅顿时又觉得非但没有戏弄到陆睢,反而是自己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
陆睢真是奸诈到家了!
更让宋修阅没想到的是,好巧不巧,他们结完账出来居然又碰到了阴魂不散的方淮!
陆睢并不知道宋修阅和方淮之间的龃龉,对于过分热情的方淮,出于礼貌简单回应了几句。
方淮眼里只有陆睢,压根儿没正眼瞧宋修阅一眼,话题也一直放在陆睢身上,又说自己刚搬来这附近的小区,对周围环境还不熟悉,请陆睢有空的时候带自己转转。
宋修阅边听边在心里冷笑,你是属狗的吗?还非得人带着你出去转?要不要在你脖子上系根项圈?
说不定方淮就是故意搬来陆睢公寓附近,好借机靠近陆睢。
陆睢难道就没看出来这厮对他的目的不纯?还在这里和这种人废什么话?
陆睢察觉出了宋修阅的脸色越来越臭,方淮的心思他不是看不懂,不过是看在合作伙伴的份上,不得不敷衍两句。
但方淮显然没把宋修阅放在眼里,这却是他不能忍受的。
“学长,不好意思,我还赶着回去准备晚饭,就先告辞了。”陆睢含笑打断了方淮的滔滔不绝,眉眼间都是疏远之意。
陆睢还会亲自为宋修阅做饭,方淮听了心里酸溜溜的,笑得勉强:“你还会做饭?真让我意外,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尝到你的手艺?”
“恐怕是没有。”宋修阅从来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再也忍不住了,嘲讽道:“我老公做饭凭什么给你吃?你脸怎么这么大呢?”
陆睢听到宋修阅这么称呼他,愣了一下,随后心头涌上一阵狂喜,只是现在在外面他不好表露,如果此时没人,他绝对会把人圈在怀里狠狠吻一遍。
“宋修阅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也太没教养了!”方淮恼羞成怒,气红了脸看着陆睢说,“陆睢,他这样羞辱我,你也不管管他?”
宋修阅转了转手腕,哂笑着说:“呵,方淮,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在我面前演什么聊斋?勾搭有夫之夫,也是有教养的人能做得出来的?”
方淮气得声音都在抖:“你、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勾搭……勾搭陆睢?”
宋修阅笑了,眼尾一扫,凉凉道:“我有说这个有夫之夫是陆睢吗?你别不打自招。”
“好了,阿阅。”陆睢脸上笑意未减,可想而知心情有多好,他只看着宋修阅,“我们走吧,我买了牛肉,需要炖两个小时,再耽搁来不及准时开饭了。”
“说的没错,咱们走,可别为了不相干的人耽误吃饭。”宋修阅挑衅地朝方淮台了下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从他面前扬长而去。
方淮还不死心,咬牙问陆睢:“我们好歹也是认识多年,你就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陆睢看着宋修阅走到前头,脸上笑意收敛,冷冷对方淮说:“想要别人给你面子,首先你自己得懂得什么是度。我敬你是学长,这次我不计较,希望不要有下次。”
方淮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手紧紧攒成拳,心中恨意不平。
为了宋修阅,陆睢竟然可以和自己说出那种话!
可凭什么?凭什么宋修阅那样的人能赢得陆睢的青睐?他哪里比不上宋修阅?他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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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陆睢先把晚上要用的食材拿去厨房,然后从冰箱拿了两瓶水出来,递给沙发上的宋修阅。
宋修阅还生着闷气,接过水拧开瓶盖,大口灌了两口。
冰水入喉,凉意顺着喉咙蔓延进肺腑,稍稍平息了一点火气。
“喂,我有句话要交代你。”宋修阅拧上瓶盖,抬眸打量陆睢,都怪这张脸太好看,才会在外面招蜂引蝶,“你从前怎么样我不管,但在我们婚姻期间,我不希望我脑袋上出现什么奇怪的颜色,你明白吗?”
陆睢慢条斯理地喝完水,平静地说:“你这样要求我,那你自己做得到吗?”
宋修阅挑眉反问:“你什么意思?”
“有人都追你追到国内来了,你觉得我会怎么想?”
陆睢靠过来,手撑在宋修阅身后的沙发背上,居高临下地审视他。
“现在是在说你的事,你别转移话题好不好?而且我对Daniel的态度你不也看见了吗?我明明确确拒绝他了。诶?你这样是在审问我吗?”
宋修阅不服气,可陆睢的气场过于强大,一只手还放在他的肩膀上压着他让他无法起身。
“不是审问,是交流。”
陆睢的腰慢慢下沉,两人的脸贴的越来越近,他想做刚刚在外面没有做的事。
宋修阅看出了对方的企图,恼怒地推了他一下,明明是在说很严肃的事,干嘛搞得像调、情一样!
陆睢低笑了一下,放开手,在他身旁坐下。
“所以你现在到底是为‘小玫瑰’的事生气,还是在为方淮的事生气?”
小玫瑰,又是小玫瑰!
陆睢居然还敢在自己面前喊得这么亲热,宋修阅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可陆睢对某人的濒临暴走似是不察,镜片后的湛眸很是期待地望着宋修阅。
语气低哑,带着诱哄,“再重复一次刚刚在外面你是怎么称呼我的,我就告诉你‘小玫瑰’是谁,好不好?”
第18章
宋修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陆睢指的是什么。
即使两人结婚这么久,宋修阅也从来没拿那两个字称呼过陆睢,刚刚他只是为了气方淮才故意那么说的。
淡淡的粉色从耳根起晕染至脸颊,青年的眼角眉梢都蒙上了一丝既矜持又羞涩的情绪。
陆睢眸色渐深,这幅神情的宋修阅在他眼里,当真是比玫瑰还要娇。
宋修阅明明心里已经怂了,嘴上仍不饶人,“刚刚那是意外,你别瞎想。我才不想知道‘小玫瑰’她是人是鸟是花是草,你不用和我说!”
陆睢意味不明地笑着:“真的不想吗?我怕我不告诉你,你又同我闹别扭。”
“切,”宋修阅坐得离陆睢远些,从头到脚把人打量了一遍,“我只是劝你自尊自爱,就算你想拈花惹草,也得等咱们关系结束的时候……”
“你说什么?”陆睢忽然冷下了脸色,眸光凝着寒气逼近宋修阅。
该死!怎么忽然把内心想法给说了出来?!
宋修阅情不自禁吞咽了一下,瞧陆睢的表情,如果此刻自己再说错一个字,他就像是随时要吃人一样。
宋修阅清了清嗓子,假装镇定地解释:“我是说,你要是喜欢上了谁,告诉我,我给她腾位置,明白吗?”
陆睢静静看了宋修阅约有十几秒的时间,忽然冷凝的表情上显出一丝狼狈。
反光的镜片及时遮住了他眼里的失意,陆睢起身,哑声道:“你休息一会儿,我去做饭。”
身边没了陆睢气场的影响,宋修阅松了口气,看着陆睢有些落寞的背影,心里又有些后悔刚刚说错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