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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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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常的治疗,没有大问题,不用担心。”陆睢的注意力始终放在镜子里。

    陆睢说的滴水不漏,宋修阅没了反对的借口,只得答应:“那好吧,我等你回来。”

    陆睢沉默地再次扯下自己的领带,重新开始打,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垂下一绺在额间,莫名有一丝狼狈之感。

    宋修阅想起两人刚结婚的时候,陆睢在宋老爷子的安排下开始进入航远高层,二十岁的青葱少年刚换下校服,就穿上了正装,那时候也像现在这样,陆睢的领带总是打的歪歪斜斜,每次都是宋修阅帮他重打。

    而现在,宋修阅暗中掐了一下自己蠢蠢欲动想帮忙的手指,没有动作。

    陆睢的耐心终于用尽,领带松松垮垮系在领口,被他一把抽下来扔到脚边的衣筐里,看样子是不打算系了。

    宋修阅心里发笑,见陆睢黑着一张脸出去,忙追上去,故意问:“不系领带上班不会显得不庄重吗?”

    陆睢脚下一顿,转过身看着幸灾乐祸的某人,墨绿色的眸中泛起羞恼的波澜。

    宋修阅咳了一下,镇定道:“我是说,需要帮忙吗?”

    “嗯。”陆睢从鼻子里给出淡淡的回应,脸色稍霁。

    宋修阅去衣帽间挑了一条藏蓝色的领带,给陆睢系上,弹钢琴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一条轻薄的布带上,很快就打好了一个完美的温莎结,然后将领结束紧移到男人的喉结下方,感受到了喉结滚动的动作之后,忙把手移开。

    两人面对面站着,近得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宋修阅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在不自觉地加速。

    “这么长时间过去,你打领带的功夫还是没有一点进步,难道每次都要别人帮忙?”宋修阅借着开玩笑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嗯。”陆睢调整了一下领结的松紧,干脆地承认,“平时会有秘书帮忙。”

    “男的女的?”嘴快问完之后,宋修阅只想咬下自己的舌头,干嘛表现得那么在意!

    陆睢勾了下唇角, “是位女士。”

    宋修阅揉了下头发,干笑:“我就是随便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陆睢收拾完自己,走到玄关处换鞋,开门出去的时候,对着宋修阅又交代了下:“吃早饭。”

    宋修阅笑着朝他挥手告别:“知道了知道了,不用担心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上班路上小心。”

    门终于关上,宋修阅对着紧闭的大门敛起了笑容,叹了口气,双手插入黑发里揉了揉,头疼地想,原本计划好的事情在和陆睢见面后又偏离了轨道,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

    航远集团大楼。

    陆睢坐直达电梯到了大楼顶层,从电梯出来,秘书Lisa已经等候在旁,看见陆睢,眼睛亮了一下,打招呼问好:“陆总早,您今天的领带打的真不错。”

    陆睢颔首也回了个“早”,然后交代:“帮我把下午的行程全部空出来。”

    Lisa打开平板电脑对了一遍行程表,“陆总,其他都没问题,但是和安总的见面是一个星期前就定下的,突然取消,不太好吧?”

    “安总那边我会亲自解释。”陆睢在办公室门口停下,转头问Lisa,“还有问题吗?”

    Lisa有些惊讶,她给陆睢做了不到两年的秘书,深知这位年轻的上司是个工作狂人,今天居然推掉了一个这么重要的会面,这是从来没发生过的,不过她很快就调整过来,微笑:“没了陆总,我会安排好的。对了,盛总在您的办公室等您,他说是和您约好的。”

    陆睢点了下头,推开玻璃门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你总算来了,这都几点了?怎么样?是不是因为昨晚战况激烈,所以今天早上起不来床?”盛明泽坐在沙发上,身体向后仰,姿态随意,看见陆睢进来也没站起来,笑的暧昧。

    陆睢不想解释,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桌上已经放了一杯Lisa准备的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无糖无奶,是提神的苦涩。

    “你倒是说啊,我都快好奇死了,你和小学弟到底有没有上本垒?”盛明泽和陆睢、宋修阅一样,都毕业于A大,不过他比陆睢高两届,陆睢又比宋修阅高两届,所以称呼宋修阅为“小学弟”。

    陆睢冷冷瞟他一眼,放下咖啡,淡淡道:“没有。”

    “没有?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盛明泽坐直了,一脸恨铁不成钢,“我给你准备的东西,你是不是都没用?”

    “扔了。”陆睢惜字如金,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扔了?暴殄天物!”盛明泽俊脸上满是惋惜,一拍大腿道,“那些玩意儿都是我花了大价钱从国外请人带回来的,没有门路都没地方买,你怎么能给扔了?你不用还给我啊!”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回自己的岗位,身为公司的财务总监,上班时间不是让你用来八卦的。第二季度的财务报表今天能交给我吗?”陆睢毫不留情地打断了盛明泽的唉声叹气,冷冷地说。

    盛明泽听到“财务报表”四个字,忙站起来往外跑,临走还不忘贫嘴:“我是作为朋友关心你,可你却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瞧瞧,资本家的嘴脸!”

    等盛明泽出去,陆睢停下了滑动鼠标的手,出神地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

    盛明泽塞给他那些乱七八糟不正经的东西,他其实没有全扔,留了几样,并且故意放在了公寓里几个很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某人如果看到,会不会想起他曾经许诺过自己什么?

    忽然手机响起短信提醒,拉回了陆睢旖旎的思绪,可等他解锁屏幕,看到短信内容,一颗心霎时荡到谷底。

    第5章

    下午四点,陆睢的车准时到了公寓楼下,接宋修阅回宋宅。

    宋修阅提着大包小包钻上后座,想和陆睢打招呼,可里面的人连个眼神都没投给他。

    宋修阅敏感地察觉到车厢里压抑的氛围,疑惑是什么惹到陆睢了,但不想表现得太过关心,所以沉默地坐在边上,假装忙碌地盘点手上的东西。

    最后还是陆睢先忍不住,撇过头来淡淡看了宋修阅一眼,问:“今天一天都做了什么?睡觉了吗?”

    宋修阅把手中大大小小的礼盒放下,摇头:“没睡觉,怕晚上睡不着,吃了午饭去商场逛了逛,给老宅的人买了些东西。”

    陆睢随口问:“都买了些什么?”

    宋修兴致勃勃地指着脚边的盒子,一一列举,除了给宋母和宋宁歌买的,连宋家老宅的佣人管家他都有准备。

    虽然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以宋修阅现在的经济能力,也只能尽尽心意而已。

    不过宋修阅说了这么多,没有意识到自己唯独漏了身边这位的礼物,或者说他潜意识里认为陆睢天之骄子,就像曾经的自己一样,拥有世上最好的一切,不缺任何东西。

    陆睢默默听着,转过头望着车窗外,下颔线紧绷,镜片后的双眸,情绪莫测。

    宋修阅明显感觉陆睢心情不佳,思来想去也不关自己的事,这时候保持沉默就是最好的办法,掏出手机低头继续发信息。

    “灿烂的星”:[我还在外面搞巡演,等后天回上海,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宋修阅回复过去:[不急,我这回得等答辩完才回美国,有的是时间见面。]

    “灿烂的星”真名叫俞灿,是宋修阅的发小,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是穿开裆裤的交情。

    俞灿高中毕业那年出去旅游被星探发掘,当了两年练习生之后以男团队长兼舞蹈担当的身份出道,从此一路走红,是新生代人气偶像。

    灿烂的星:[你刚跟我说回来离婚是不是真的?]

    宋修阅心虚地抬眼看了一下陆睢,见他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悄悄把手机屏幕调暗,然后迅速地打字回复:[当然真的,这不是在问问你的意见吗?]

    俞灿手速飞快地回了一大段感叹号过来:[我的意见当然是越快越好!!!陆睢那小子明显就是不安好心,你越早离开他越好!!!当初你决定和他结婚的时候我就劝你,陆睢心机太深,你玩不过他的,灿哥什么时候说错过话?]

    宋修阅:[但这事也不能太急,我怕长辈们伤心,想先和他们打过招呼了再和陆睢摊牌。]

    灿烂的星:[也行。等我回来给你想办法,只要你确定离婚,我和我微博的五千万粉丝就永远支持你!]

    “到了,下车。”陆睢忽然从座位上起身凑过来,吓得宋修阅手机没拿稳,差点摔在地上,飞快地锁了屏幕,抖着声音说:“好、好,下车。”

    司机已经把车停在宋家别墅门口,立在车门旁等陆睢的命令随时准备开车门,车窗上贴了单向透视膜,从外面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陆睢平静地看着心里有鬼的宋修阅,挤了半个身子在他的座位上坐下,伸手在他额上一抹:“车里开着冷气,你很热?怎么出汗了?”

    宋修阅只觉自己额头上被他碰过的地方起了一阵电流,酥酥麻麻,身体情不自禁向后靠,拉开和陆睢的距离:“不热,可能我……天生比较喜欢出汗吧……”

    陆睢顺他的意,没有再靠近,眼神幽暗,语气幽幽:“刚刚在和谁聊天?”

    别以为他没看见那些小动作,故意调低了屏幕的亮度,还偷偷观察他,难道是怕被他看见什么不可告人的聊天内容?

    “没有呀。”宋修阅以一个可笑的姿势后背贴在车门上,而陆睢看他的眼神充满了不信任,只好以笑来掩饰心虚,“是俞灿,好久没聚了,约我过几天见面。”

    陆睢垂眸想了一下,终于想起俞灿是哪路神仙。

    那个染着一头白发、长相出众的偶像明星,在他和宋修阅的婚礼上出现过一次,吸引了到场大部分女宾的注意,风头一度盖过他们这对婚礼的主角。

    俞灿不喜欢他,第一次见面陆睢就能感觉到,所以,宋修阅刚刚怕自己看见他和俞灿的聊天内容,一定有关自己,而且以对方对自己的成见,绝不会是什么好话。

    陆睢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敲了敲窗让外面的司机开门。

    等车门一开,宋修阅立即翻身下车,深呼吸了两下来平复自己差点被抓包的窘迫感。

    到宋家已经将近五点,两人并肩进了别墅,一路上不停有佣人和两位少爷打招呼,宋宁歌听见动静先从楼上飞奔下来,和宋修阅亲密拥抱。

    “老哥,等你好久了!”宋宁歌比宋修阅小两岁,长相俏丽,五官更像宋母。她正在读大二,虽然出身豪门,身上却没那些大小姐骄纵的脾气,爱好独特,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络小说写手。

    “这么久没见,你好像又长高了点。”宋修阅笑着往宋宁歌头顶比划了下,又皱着眉横向比了比,“也胖了好多,不能再吃了。”

    宋宁歌气得不行,伸手佯装要掐他,狞笑着说:“宋修阅你见面一不埋汰我你就皮痒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