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斯闭了闭眼睛，努力地回忆，刚刚三子说的话，让他想起来一点。那天双木确实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有一个人和他搭过话，自己看见了还高兴了一会儿，那个人是李远！

    李远！高斯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尖锐的喇叭声回荡在停车场里。高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细细琢磨起来，涉毒、涉黑、老爷子、李远。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高斯才磨磨蹭蹭回了家。他倒也不是不愿意回去，他就是憋屈，自己天天占便宜占的那么明显了，双木一点反应也没有。搞得自己好像是个恃强凌弱的恶棍一样，可是自己又忍不住。唉！

    一进门发现客厅里好几个行李箱，双木的卧室传来小星星撒娇的声音，高斯一下就懵了，冲到卧室一把攥住双木的胳膊，突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总不能说自己在不占便宜了，求他别搬走吧。

    双木和小星星都看着高斯风风火火冲进来，却一句话不说，莫名其妙地大眼瞪小眼。

    “高斯哥哥，你是不高兴傻了？”小星星用力把他的小胖手在高斯眼前晃来晃去。

    “啊？什么？”你们搬走我开心什么......

    “我想带小星星出去玩，就这个周末，你......”双木正准备问高斯要不要一起去，就猝不及防被拉入了一个怀抱。

    “老师......”

    双木拍了拍他的背，“想去的话，收拾东西。”

    “高斯哥哥羞羞，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抱抱。”小星星唯恐天下不乱。

    高斯咬牙，孩子调皮老不好，多半是欠揍！

    第二天清早，三个人穿着统一的运动服就出门了，到了目的地，高斯就觉得一阵脑袋疼，双木这都选的什么地方，爬泰山！他是对自己的体力太自信了吧！

    在山底买了门票就慢慢开始往上爬，高斯看双木还没怎么爬就吃力的表情，跑到沿路的小店里买了拐杖，想了想又买了两大条巧克力放在背包的侧兜里。

    小星星哼哧哼哧地爬着，路过的其他游人都觉得这小胖子可爱的不行，这要是平时，小星星还可以和他们唠唠嗑，眼下，他快要累晕了，鼓着一张脸，用力爬山！

    真的是用力爬山！

    游人们和双木搭话，双木就简单地回个嗯之类的音节，于是，在其他游人眼里，这就是两个会移动的冰山。

    高斯看着直想笑，岂不知这两座冰山，一座是真的冰，一座是累的！小胖子，再让你调皮！

    大概爬到330米海拔的时候，双木一把把小星星捞起来抱在怀里，小星星明显感觉爸爸的身体晃了一下，马上挣扎起来，

    “爸爸，我不累，我想自己爬。”

    “乖，你还小，再爬下去要伤膝盖了。”双木往上抬了抬小星星的屁股，让他乖乖抱好自己的脖子。

    高斯一直在后面跟着，保证前面两个人的安全，这时候三个台阶一步追上去，

    “老师，让我抱着星星。”

    “不用，一会儿等难爬的时候再拜托你抱他。”

    高斯也没再坚持，中间拉着双木休息的时候，逼着双木吃了好几块巧克力和早准备好的维生素糖，小胖子嚷嚷着也要吃，高斯怕他蛀牙，就给他吃了一颗维生素糖。

    于是，小星星再一次给高斯记了一笔！

    看着低头拿水的高斯，汗水顺着他线条硬朗的眉骨一路滑落，双木忍不住拿手里的纸巾认真给他擦额头和脖子里的汗，猝不及防嘴里就又被塞了一块糖，他忍不住皱眉，

    “你怎么身上带这么多糖？再吃我要得糖尿病了。”

    “上次给你看病那个医生说的，知道你肯定不会带，我就习惯身上带点糖，你晕的时候会有一点效果。”

    双木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那种又甜又酸的感觉又一次涨满了整个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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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白（下）

    压在舌底的心意，滚烫、热烈，一不小心就宣之于口了。

    经过一段路时，正好遇上一队急救人员抬着一个女生下山，好像受了很重的伤，双木默默地不再拒绝高斯递过来的糖。

    高斯看着双木这个样子，心里喜欢的不得了，他故意捏着巧克力送到双木嘴边，看双木无奈地张嘴，把巧克力喂进去的时候，手指暗戳戳地摸了摸双木的唇珠。

    果不其然，双木的耳朵变红了。

    三个人在中天门吃饭的时候产生了分歧，高斯提议坐缆车上去，双木不同意，坚持要爬上去，小星星坚定地支持爸爸的决定。

    “星星，你看看你爸的脸色，再往上爬，路又陡又急，有危险怎么办？”

    小星星看看爸爸苍白的脸色，第一次觉得高斯这个面目可憎的大坏人说的蛮有道理，弱弱地说，“爸爸，我们坐缆车吧？”

    双木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人儿，伸手摸摸小星星的脑袋，又伸手想去拽高斯的衣服，哪知道高斯躲着不给他拽。

    高斯打定主意要坐缆车，扭着脸不理双木，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拉住他的手，

    “我们爬上去吧，我会吃糖的。”

    高斯手里握着双木的手，心里偷偷骂了自己十遍没出息，点点头答应了。

    后半段路很难爬，高斯抱着小星星，双木反而轻松了一些，。

    爬到最难爬的那段路，据说是十八盘，要登上南天门的必经之路，古代皇帝祭祖也必走这段路。高斯抬头望了望高耸入云的台阶，突然有些明白双木为什么坚持要爬上来了。

    路太陡，小星星也安安静静地圈着高斯的脖子，不再故意和高斯斗嘴，一时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喘气声。高斯却恍恍惚惚地觉得很幸福，前路再艰难，只要他和双木不放弃，就一定可以跨过苦难。

    站在南天门的时候，高斯和双木回头朝下看去，太高了，一时看不清来路。小星星张着嘴巴，半天憋了一句，“好高啊。”

    高斯忍不住捏捏他的腮帮子，“没文化了吧。人家有文化的人会说，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你就会说，好高啊，好大啊。”

    小星星忍不住又回头瞪这个人，真的好烦！

    高斯本来以为他们去玉皇顶溜达一圈就坐缆车下去了，哪知道双木租了三个棉大衣，又从包里掏出简易帐篷开始收拾。

    “老师，我们要在这过夜吗？”

    “嗯。”

    事到如今劝也没啥用了，高斯只好帮忙。

    租来的棉大衣看着脏脏的，不怎么好用，实际上很抗寒，高斯是枕着双木的大腿不小心睡过去的。他其实很想晚上再暗戳戳地搞点什么活动，但白天太累了，一不留神就留着哈喇子睡过去了。

    被小星星用指头戳醒的时候才猛然反应过来双木肯定腿都没知觉了，赶忙坐起来给双木揉腿。

    “小斯，看。”

    高斯这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一个方向，太阳要从那里升起来。高斯一只手抱着小星星，一只手扶着双木往前走了几步，看的更清楚了。

    远方的云彩呈现一种斑斓的红色，还未升起的太阳只露出一点点边边，却已经有如此炫目的开场。

    过了大概一小会儿吧，太阳就像跳了几下一样，猛然间就露出了大半张脸，高斯一时心神都被震撼了。像是最平常的事情，可感觉却不一样，满轮的太阳照在脸上，温暖但不刺眼。每一个人都闭上了眼睛，细细地感受这份希望。是希望，看过这场日出，仿佛给在生活中艰难前行的人打了强心剂，未来充满希望，不要轻言放弃。

    “老师，我爱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高斯不自觉地对着双木说出这句话，他本来是想要准备一个很盛大的表白仪式，最起码要有很多花，有优美的音乐，有准备好的情书。可是，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热泪盈眶，这是最好的表白机会，有你同行，前路可期。

    双木转过头来看着高斯，少年的脸上洒着一层阳光，眼底的泪水闪烁着细小的光芒。他伸出手捧着高斯的脸，像捧着一件珍贵的礼物一样，小心翼翼地叹息般地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小斯，不要忘记今天，不要忘记我送给你的礼物。”

    高斯怀里还抱着个小胖子，只能任由双木捧着他的脸，柔软的触感只停留了几秒钟。这次的吻不再是清凉的，带着一种难言的温暖停在高斯的唇间。高斯的心里甜的快炸开了，双木吻了他，那就是答应他的告白了。那些滚烫的心意，自己一次次想要说出口又压下来的心意，得到了回应，此生，他还有什么不满足。他想狂奔，想大喊，想告诉全世界的人他是如此幸福。他说什么，这是他送给他的礼物，他送给他一场不可替代地日出。他给了他一个吻，不是吻在额头，而是吻在了自己的心里。

    小星星看着高斯一脸便秘的表情，还是忍不住关心他，“哥哥，你是不不舒服啊？”

    高斯回了他一个诡异的笑容，小星星瞬间脑中警铃大作。果不其然，下一刻他就被高斯抱在怀里压在他爸胸口上，可怜的小星星立马变成饼干里的夹心。

    高斯长长的胳膊拥着怀里的两个人，凑过去看着眉眼清冷的双木，认认真真地说，

    “老师，你跑不掉了。”

    你跑不掉了，从今以后，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爱你。你跑不掉了，我会拿命爱你。

    兴奋归兴奋，高斯一时半会儿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玩双木的手。

    于是，缆车上玩双木的手，下山的公交车上玩双木的手，回家的车上玩双木的手。双木本来就几乎一夜没睡，一只手被高斯暖暖地握在手心里，没一会儿就靠着高斯的肩膀睡着了。

    高斯瞬间有一种孩子老婆热炕头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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