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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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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你妈他们说话的是不是宋柏劳他爸?”他突然往我身后抬了抬下巴,“有钱人保养就是好,看着好年轻啊,说和宋柏劳是兄弟我都信。”

    我转身看向身后,宁诗与朱云生正在同一名高大的alpha说话,虽然对方面容依旧年轻英俊,鬓角增生的白发却仍然泄露了他的真实年龄。

    眉眼与宋柏劳有几分神似,但对方整个人气质更为清冷矜贵,身高较一般alpha都要高,看人的时候眼眸低垂,便显得格外漫不经心。

    “据说宋柏劳和他爸关系不好,”梁秋阳与我分享着自己打听到的八卦,“骆家那边的产业以后说不准要交给宋柏劳的儿子,也就是你的继子继承。不知道他还缺不缺儿子,其实我可以的。”

    骆清禾与原配离婚再娶时,宋柏劳年纪已经挺大了,自己家庭遭遇这样的事,任谁都不会开心吧。

    今天宋柏劳拉着我在媒体前都转悠了一圈,却没有和一个骆家人说过话,他们的关系说不定比传闻中更糟糕。

    “你这个人,太没原则了。”我被梁秋阳的话逗笑,“最近训练得怎么样?什么时候出道?”

    梁秋阳嘿嘿一笑:“预计下个月,我的第一首原创单曲也会同步推出。到时候你要给我包个大红包!”

    “今天你包了多少?我加一百块还你。”

    梁秋阳瞪圆了一双杏眼:“你都嫁入豪门了怎么还这么抠!”

    因为我没钱啊。

    宁诗给了我一张两千万的支票,不过我并不准备去兑现。

    我与梁秋阳站在玻璃护栏前聊着天,身旁绿草茵茵,山下入目所及便是钢筋混凝土铸成的现代都市,风景绝佳。

    天色一点点转暗,场地上逐渐亮起照明的彩灯,将草地照得犹如白昼。

    可能是喝了点香槟的关系,我的胃越来越难受,抽搐着表达自己想要一吐为快的欲望。

    “我去下厕所。”我同梁秋阳打了声招呼,快步往屋里走去,到最后简直是冲刺着进了洗手间。

    抱着马桶畅快吐了一通,用冷水冲了把脸,感觉好些了我才往外走,没想到半途遇到了骆清禾。

    我看见他一时有些无措,正在犹豫要怎么称呼他,他便先一步开口了。

    “看到柏劳了吗?”

    我总不能说他和小情人走了,于是摇了摇头:“没有……”

    他拧了拧眉:“找到他,让他来见我。”

    他用着命令的语式,丝毫不给我拒绝的机会,说完转身就走了。

    还真是父子。我对着骆清禾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屋里屋外找了一圈,最后在通往屋顶的楼梯前发现了守在那里的李旬,从而确定宋柏劳该是在屋顶花园内。

    我说我要找宋柏劳,李旬稍作犹豫还是让开了条道。

    缓步踏上台阶,一路向上,出口近在眼前时,我听到了隐隐的哭声。

    我一下停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前进。

    第七章

    【师父说他做蛋糕是因为师娘喜欢吃,而他自己喜欢的是酒,实在是令人羡慕的感情。】

    “不能不分手吗?”哭声断断续续,声音的主人急切表达着自己的诉求,“我一定乖乖的,绝不给您惹麻烦。我什么都不要,只想呆在您身边……这样,这样也不可以吗?”

    我靠在墙上,打算另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出去。

    天台上温度适宜的晚风通过狭小的门洞徐徐吹来,可能位于深山的关系,风中带着点清新的草木香气,吹得我有些犯困。

    “什么都不要?你觉得这话我会相信吗?”宋柏劳尾音带着笑意,无端让我想起朱璃的那把古董大提琴,音色华美,价格不菲。

    有次我趁朱璃不在时忍不住好奇偷偷拨弄了两下,结果发出的声音很奇怪不说,指尖还被琴弦震得隐隐作痛。宋柏劳也是这样,对于自己不认可的人,说话便会很难听,一不注意就要被割伤。

    “我们本来就不是情侣关系,你情我愿一纸合约,从来没交过心,你也不用给我演深情款款。”在不间断的哭声中,宋柏劳的话语越发冷酷,不见一丝温情,“好歹跟了我两年,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与其在这里纠缠我,不如去楼下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你的新目标。”

    那哭声一窒,本还能在宋柏劳不断发出的冷刀子下垂死挣扎,这下彻底“气绝身亡”了。

    我无声叹了口气,这话真的太绝情太欠揍了。

    多情会恼,无情也恼,果然只有断情绝爱才最安全。

    从学生时代起宋柏劳身边就不缺人,omega、beta甚至alpha,他总是一身混乱的气息,独来独往行走在校园内。

    我们都可说是尚善的“异类”,不过他是因为性格太差,无人可接近,我则是因为身为beta,无人想接近。

    异类的思维模式或许都是相近的,他占领了偏僻教学楼的楼顶天台作为地盘,当做日常逃课鬼混的去处。我在不知情下,也选了那处作为压抑校园生活中短暂避清净的场所。

    曾经我也站在同今天差不多的位置,听过一场他与某个omega的活**。

    这么多年,原来一切都没有变。

    “我不是那样的……”

    在我走神期间,宋柏劳与眀舒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似乎有细微的衣服摩擦声,之后安静了片刻,又猛地响起宋柏劳喘息明显的怒斥。

    “唔……立刻,马上给我离开这里。”他字正腔圆吐出一字,“滚!”

    凌乱的脚步声急促而来,我微微直起身,与眼眶通红的男艺人在狭窄的楼梯口撞个正着。

    他看到我愣了愣,眼里的不甘简直要凝成实质。

    不用猜我都知道,他一定在想,这个人凭什么就能成为“宋太太”。

    他擦着我匆匆离去,我走完最后几格台阶,在栽植着各色绿植的天台上,一眼望见了身高腿长立在那儿的宋柏劳。

    他看到我了,拇指抹着下唇的动作一顿:“你来做什么?”

    他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我怕自己多说多错再惹恼了他,简短道:“你父亲找你。”

    宋柏劳双手插袋,静静看了我片刻:“哦。”

    随后他不再理我,也没进一步动作,反而转身看向楼下。那里灯光闪耀,衣香鬓影,交响乐团演奏着舒缓缠绵的乐曲,女歌手沙哑的歌声缓缓响起,是一首适合跳舞的曲子。

    夜空忽然绽开一朵朵璀璨的烟花,接连不断,花样繁多,虽短暂如流星,却为沉静深山添上了绚烂的一笔。

    这样的婚礼,当真是十分浪漫的了。

    换做任何一对情投意合的新婚夫妇,此时必定要彼此相拥漫舞,于于烟火下缠绵亲吻。

    可惜我和宋柏劳并非爱侣,这一幕终究是浪费了。

    宋柏劳仰头欣赏着天上烟火,丝毫没有继续搭理我的意思,我待着也是自讨没趣,便转身顺着台阶离开了那里。

    梁秋阳不能留太晚,说自己经纪公司特别龟毛,对他管得很严。九点不到他经纪人的车已经等在外面,与我匆匆告别,他便小跑着上了车。

    我目送他离去,回宴会上又当了一个小时壁花,撑到十点,终于等到宾客们一一告辞。

    宋柏劳不知所踪,也没见到骆青禾的人影,不知道两人最后有没有说上话。

    宁诗走得时候满脸笑意,瞧着对我今天的表现十分满意。

    她摸了摸我的脸,欺身给了我一个拥抱。

    “你做得很好。”她轻声在我耳边道,“之后的事,我们电话联系。”

    曾几何时我对她的拥抱总是充满期待,可现在,它比毒蛇的吻还要令我胆战心惊。

    佣人们陆续开始打扫庭院,我送完客,一转身看到李旬同一个中年女人从楼上下来。

    李旬见到我,冲我笑了笑:“宁先生。小少爷刚刚已经睡着了,宋总和骆先生正在书房谈话。他让您先休息,说不用等他。” 接着她向我介绍身旁那位,“这是我母亲,她是位omega,也是这里的管家。”

    中年女人恭敬地对我点了点头:“宁先生,您叫我九嫂就行。”

    “九嫂。”我和她打过招呼,又问她我睡哪一间。

    九嫂愣了愣,给我指了一间房。

    室外的彩灯还亮着,我又困又累,一进屋灯都没开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我以为九嫂必定给我指了间客房,毕竟宋柏劳对我并没有感情,甚至很讨厌我。分房而居,互不干扰是我能想到最合适的相处之道。

    可我忘了,宋柏劳对哪一任床伴又有感情呢?他娶我是商业联姻没错,他不想让我生他的孩子也没错,但他从没说过让我只做个摆设。

    半夜时分,我正睡得香甜,背后突然覆上一具灼热的人体。

    他强硬地按着我的后颈,略显粗重的喘息打在我耳廓上,带着浓重的酒气,激起我一阵战栗。

    “宋……宋柏劳?”我很快清醒过来,心脏猛烈跳动着,惊吓之余还有些莫名其妙。

    “新婚之夜丢下丈夫一个人睡觉,哪有你这样做妻子的。”